炼仙传说 修为获取方法
我刚入山门那会,总爱蹲在藏经阁外听师兄们闲聊。有人拍着胸脯说“每日吐纳三百次,三月必入筑基”,有人摸着腰间玉牌叹气“家传丹方吃了一筐,修为还在原地打转”。那时候我攥着刚领的引气诀,盯着山涧里飘着的雾气直犯嘀咕——这修为,到底咋个涨法?
后来跟着师父在竹舍修行,才算摸着点门道。*先学的是打坐,可哪是枯坐那么简单?我头回盘腿,腰杆挺得跟标枪似的,闭着眼数息,数到八十就困得点头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。师父拎着茶盏笑:“你当这是熬鹰呢?灵气跟溪水似的,你越较劲它越绕着走。”后来学聪明了,松松肩沉沉*,把注意力散在四周——听风穿竹叶的沙沙响,闻松针上的露水味,不知不觉竟觉出眉心发暖。原来打坐不是捆住自己,是把心摊开,等灵气来串门。
炼体更是个苦差事。师父说“皮肉不坚,灵气难固”,于是我天没亮就被踹去后山。要么抡大锤砸玄铁,震得虎口崩裂;要么挑着百斤石锁绕山跑,汗水浸透粗布衫,盐粒儿在后背结出白霜。有回扛着原木摔进泥坑,膝盖磕得生疼,正想骂娘,却突然感觉浑身发烫——那些撞碎的淤青里,竟渗出一丝丝热流,顺着筋脉往丹田钻。师父蹲下来踢踢我裤腿:“傻小子,这叫以力养气。肉身是丹炉,不烧旺火,怎么炼得出真金?”
要说*玄的,还得数“历劫”。三年前跟着师兄下山除妖,进了片被怨气笼罩的古村。我攥着桃木剑的手直抖,眼见黑雾里伸出的鬼爪越来越近,忽然想起师父教的“临危心定”。咬着牙闭眼,不去想会不会死,只专注听自己的心跳——咚,咚,和着山风、虫鸣,竟慢慢压过了鬼哭。等再睁眼,桃木剑上的符纸腾起金光,那些怨气竟像被阳光晒化的雪,簌簌往下掉。回山那天,我感觉丹田有团热乎的东西破壳而出,分明是卡了半年的瓶颈,就这么松动了。
现在常有人问我,修为是不是非得拼天赋、抢机缘?我想起去年在*庐晒*,看老*农翻晒野参。他说人参要三年一挪窝,五年才冒芽,十年才长参须——“急啥?该长的时候,风雨雷电都是养分。”修为这事儿,不也像种地?打坐是浇水,炼体是施肥,历劫是被雷劈——看似遭罪,可哪回熬过去,不是根扎得更深?
上个月在藏经阁翻旧书,见夹着张师父年轻时的手札,歪歪扭扭写着:“今日又被人笑痴,说打坐不如吃丹快。可我偏信,这满山谷的风、雨、花、草,哪样不是在教我修仙?”突然就笑了。原来修为从来不在什么秘籍宝典里,在松间露,在泥里坑,在被鬼追时没掉的泪,在晒*时晒暖的背。
你问我*得意的那回突破?是某个春夜,我坐在老槐树下补道袍,看月光透过叶子在地上织网。忽然就觉丹田的暖融成了海,浪头一层叠一层——不是刻意冲关,是日子到了,该涨潮了。
修行啊,哪有什么标准答案?不过是把自己活成块海绵,肯接风雨,肯等阳光,日子久了,自然就沉甸甸的。
(完)